据《华尔街日报》与化工行业权威媒体《ICIS》近期的深度调研,在全球供应链重构的浪潮中,有一个不起眼的中国城市,让欧美巨头既爱又恨,却始终无法摆脱。这个城市就是山东潍坊。它掌握的不是芯片,也不是光刻机,而是一种被称为“工业味精”的基础原料——柠檬酸。美国智库分析师指出,尽管这东西听起来很廉价,但它却是全球食品、医药和洗涤剂工业的基石。一旦潍坊停工,不仅仅是可口可乐的口感会变差,就连辉瑞制药的生产线和宝洁的洗涤剂供应都将面临瘫痪。这种基于基础化工的“隐形霸权”,比高科技封锁更难破解。很多人以为中国制造赢在廉价劳动力,但在柠檬酸这个赛道,潍坊赢在“极致的系统能力”。
上世纪90年代的时候, 欧美那些大公司曾经垄断这个市场,不过随着发酵技术渐渐成熟,潍坊的企业做了这么一件事,把玉米深加工的每一个环节都分开,压榨到物理极限。
依靠完善的热电联产体系, 潍坊的工业蒸汽成本比全球同行低不少,废渣用来做饲料,废水用来发电,在别的地方是环保负担的废弃物,在这里就成了副产品收入。
这样一环接着一环的成本控制,让欧美企业都绝望了,就算加上高额反倾销税,中国产品的到岸价还是比他们的出厂价低,结果就是,欧美本土的工厂不是被打疼, 而是被打没了,生产线都关停了,技术也断档了,想要重新建设,没门儿。
全球的饮料巨头曾经试着把供应链多元化,转移到越南或者印度去,可是结果真是自己打自己脸,
越南电力不怎么稳定,印度基建也不太行,更关键的是,他们没有像潍坊那样有全产业链闭环的能力,柠檬酸生产是个重能耗、重原料的行业,只有在山东这种既是玉米主产区、又有很强化工基础的地方, 才能达到成本的最佳解决办法。
这就形成了一个死胡同,你想分散风险,却找不到替代的,你想重建产能,却成本结构不允许, 最后,全球60%以上的柠檬酸产能,还紧紧地集中在潍坊周边的那几个县市里头。
可别小看柠檬酸,它不光让可乐有酸味,还是医药工业的关键辅料, 用来做抗凝血剂和调节酸度,
在经过环保风暴的洗礼之后,潍坊那些小散乱的工厂都被淘汰了,剩下的都是有话语权的大公司,现在,这些企业并不满足于卖普通货物, 而是朝着高纯度医药级产品去发展,这也就意味着,他们构建的防御工事更宽更深。
潍坊柠檬酸的故事,给我们展现了一个常被忽略的地缘政治真理,不单单芯片能算作高科技,把基础工业做到极致, 同样是一种战略威慑。
当一个国家把控了全球大部分的基础原料产能的时候,它实际上就把控了全球工业体系的底层代码,这种把控力不是靠喊口号得到的, 而是依靠几十年如一日,充分发掘一粒玉米、一度电的价值而换来的。
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 不管国际局势怎么变化,可口可乐和宝洁的高管们,还是要留意山东潍坊的天气预报因为那里每一回停工,都很有可能让全球超市货架出现一次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