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是财报上汽车业务收入下滑11%的冰冷数字，一边是豪掷20亿美元投资xAI的炽热宣告，特斯拉正站在从电动车制造商向“物理AI”公司转型的十字路口。

当地时间1月28日，特斯拉发布2025年第四季度及全年财报，数据揭示了这家公司前所未有的处境。第四季度总营收249.01亿美元，同比下降约3%；全年营收约967亿美元，较2024年下滑约3%。

这是特斯拉历史上首次年度营收下滑。 核心的汽车业务收入为176.93亿美元，同比下降约11%，占总收入比例已从高峰期逐步缩减。

就在这份业绩发布后不久，特斯拉宣布了一项关键投资：已同意投资约20亿美元，认购马斯克旗下人工智能公司xAI的E轮优先股。

财务阵痛

特斯拉的财报数据清晰地勾勒出一幅转型阵痛的图景。第四季度GAAP净利润仅为8.4亿美元，同比暴跌61%；非GAAP净利润为17.61亿美元，也下降了16%。

全年数据更为严峻，GAAP净利润约38亿美元，同比下降46%。这些数字背后是全球电动车市场竞争的白热化，以及特斯拉自身业务重心的战略调整。

值得关注的是，尽管收入承压，特斯拉第四季度的GAAP综合毛利率却逆势提升至20.1%，较去年同期提高了3.86个百分点。这反映了特斯拉在成本控制与业务结构调整方面的初步成效。

销量方面，特斯拉第四季度交付量为41.82万辆，同比下降15.61%；全年累计交付163.61万辆，同比下滑8.55%。这是特斯拉连续第二年交付量下滑，凸显了全球电动车市场增速放缓的压力。

战略转向

在财报中，特斯拉明确阐述了战略转变方向：“2025年是公司战略转型的关键一年。公司业务正从‘以硬件为中心’转向‘以物理AI为核心’的长期路径。”

这一转型在特斯拉的产品布局上也体现得淋漓尽致。马斯克在电话会议上宣布，将停产Model S和Model X两款旗舰车型，转向生产Optimus机器人。

马斯克坦承：“这些车型销量已降至非常低的水平，而且是我们目前生产成本最高的车型。”这一决定标志着特斯拉传统豪华车业务的战略性收缩。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特斯拉正大力推进未来产品的量产计划：Cybercab、Tesla Semi和Megapack 3的量产都将在2026年启动。公司正在筹建首条Optimus生产线，目标在2026年底前启动生产，远期规划年产能达100万台。

AI门票

特斯拉此次对xAI的投资，被市场视为购买了一张通往AI未来的“最贵门票”。根据财报披露，该笔投资属于xAI最近一次已公开披露的融资轮。

当地时间1月6日，xAI正式宣布完成E轮融资，实际融资额达到了200亿美元，英伟达与思科均参投。特斯拉的20亿美元投资将进一步加强两家公司的战略协同。

这笔投资绝非简单的财务行为。马斯克在电话会议中将特斯拉的新使命定义为打造“惊人的富足”，并宣布2026年将是一个“资本开支非常大的一年”。

特斯拉CFO瓦布哈维·塔尼亚表示，公司2026年资本支出将超过200亿美元，主要用于支持转型战略。这些资金将投向AI研发、新产线建设和全球基础设施扩建。

现金流支撑

尽管利润大幅下滑，特斯拉的现金流状况仍为转型提供了有力支撑。财报显示，特斯拉2025年度营运现金流为147亿美元，自由现金流为62亿美元。

截至2025年底，特斯拉在现金和投资方面增加了75亿美元，总额达到441亿美元。这为特斯拉的战略转型提供了充足的“弹药”。

公司管理层强调，特斯拉将以确保资产负债表稳健为目标来管理业务，保持充足的流动性，以支持公司的产品路线图、长期产能扩张计划以及其他各项支出。

值得注意的是，特斯拉本季度运营费用达到36.00亿美元，较上年同期的25.96亿美元增长39%；全年运营费用达127亿美元，同比增长23%。这些增长主要反映了资源向自动驾驶、机器人等未来领域的倾斜。

未来挑战

特斯拉的转型之路并非没有挑战。市场分析显示，特斯拉2025年税前利润率约为6%，不足丰田汽车的一半。特斯拉全年营业利润率已从2022年的16.8%下降至4.6%。

特斯拉CFO坦承，关税、竞争对手推出的更便宜车型以及政策变化将对特斯拉的利润率形成压力。尤其是在中国等关键市场，特斯拉面临着来自比亚迪等本土品牌的激烈竞争。

然而，马斯克对未来的描绘充满信心。他表示，长期来看，特斯拉每年生产的Cybercab数量将超过其他所有车型的总和。特斯拉还计划在获得监管批准的前提下，将自动驾驶出租车服务扩展到更多城市。

马斯克预测，在获得监管批准的前提下，特斯拉将在今年年底前让“完全自动驾驶”车辆覆盖美国四分之一到一半的地区。这一愿景的实现，将极大改变特斯拉的盈利模式和估值逻辑。

马斯克在电话会议结束时表示，特斯拉正在为一个“史诗般的未来”加大投资。他预测，长期来看，自动驾驶出租车业务的价值可能超过传统汽车业务。

华尔街已经重新评估特斯拉的估值逻辑：这家公司不再仅仅是汽车制造商，更被视为一家科技和人工智能公司。特斯拉对xAI的20亿美元投资，只是这场宏大转型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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