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0日,商务部网站悄无声息地挂出了一则公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对外贸易法》,商务部、海关总署决定对氦气实施临时禁止出口管理,自公布之日起执行。
消息一出,全球半导体产业链瞬间绷紧了神经。要知道,就在几个月前,中国对稀土出手,已经让日本两家化工巨头直接宣布永久停产。如今氦气这张“王牌”又打了出来,目标直指芯片制造最核心的命门。
今年上半年,中国对日本的稀土出口管制持续加码。1月6日,商务部发布当年第1号公告,将镝、铽等重稀土以及钨相关的关键工业物项全部纳入对日出口管制清单。到了2月至4月,中国对日稀土出口量同比骤降逾八成。金属钨的对日出口更是直接归零。
这把“稀土刀”砍下去,日本产业界血流成河。
6月初,日本两大化工巨头——关东电化和中央硝子几乎同时发布公告:7月1日起永久停产六氟化钨,彻底退出这个赛道。六氟化钨被称为半导体工业的“牙齿”,生产技术壁垒极高。但再高的技术,也架不住原料被掐断——中国的高纯钨粉从1月开始对日本全面卡死,库存一耗到底,半年不到,工厂只能关门。
这还没完。日本Granopt生产旋光片所需的稀土原料铽和钆,100%依赖中国进口。今年1月稀土断供后,这家公司逐步缩减产能,到现在已经无力承接任何新订单。
稀土这张牌的分量,连美国都坐不住了。
今年5月14日至15日,美国总统特朗普访问北京,会谈的核心议题之一,就是中国取消稀土出口管制。白宫事后公布的事实清单显示,中国承诺解决美国所关切的稀土和其他关键矿产供应链短缺的问题。能让特朗普亲自登门谈的事,分量可想而知。
然而稀土的事刚有眉目,中国又打出了第二张牌——氦气。
很多人对氦气的印象还停留在充气球上。但实际上,这东西远比想象中金贵。氦气被誉为“黄金气体”,是一种极度稀缺的战略性资源。在半导体制造中,它广泛应用于晶圆冷却、光刻过程、泄漏检测等核心生产环节,直接关系到芯片制造的良率与稳定性。德意志银行的研究报告指出,氦气占全球氦气总需求的21%,在芯片制造过程中用于营造超洁净惰性环境,目前尚无可替代的产品。
说白了,没有氦气,很多芯片根本造不出来。那中国为什么要禁止氦气出口?原因其实很简单——自己都不够用。
中国长期是全球最大的氦气进口国之一。据中国气体协会数据,卡塔尔和俄罗斯是全球两大核心氦气生产国,两国产量合计占全球近50%。中国氦气进口高度集中,来自卡塔尔和俄罗斯的占比分别约为54.6%和44%。
今年2月底,霍尔木兹海峡因地缘冲突遭封锁,卡塔尔经波斯湾出口氦气的海运路线中断,天然气提氦设施也在冲突中受损,修复周期长达数年。紧接着4月,俄罗斯宣布对氦气实施临时出口管制至2027年底。两大核心供应国同步“断供”,国内氦气供应缺口达到六成以上。
供应断了,价格就疯了。
据数据显示,国产管束高纯氦气市场均价最高涨至497.5元/立方米,进口管束高纯氦气均价高达515元/立方米。上海一家特种气体生产企业负责人说,半导体行业对氦气需求量非常大,“一天一个价”,工厂双班倒生产但仍然供不应求。
与此同时,2025年中国氦气国产量仅为905吨,同期进口量高达4913吨,国产化率仅为16%。在本土产能薄弱、高度依赖进口的现状下,如果还放任氦气往外出口,国内半导体产业的生产安全谁来保障?
更何况,此前中国出口的氦气主要是用于气球等消费场景的低纯度氦气,气源大多来自进口氦气的加工再出口。低价氦气卖到国外做气球,国内芯片厂却高价抢原料——这笔账怎么算都不划算。中国气体协会明确指出,对氦气实施临时禁止出口管理,是保障氦气资源安全、引导氦气规范流通,进而推动我国氦气及相关行业高质量发展的重要举措。
从稀土到氦气,中国正在一步步收紧战略资源的出口阀门。稀土断了,日本两家化工巨头直接关门;氦气断了,全球半导体产业链都得跟着抖三抖。
这哪是什么“临时禁止出口”?这分明是一张让整个高科技产业都得重新掂量分量的“王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