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络安全行业内卷比较严重。这个行业看上去是硬件，实际上硬件只是载体，核心能力是软件。”6月5日，奇安信集团董事长齐向东在2025全球数字经济大会数字安全主论坛暨第七届北京网络安全大会后，接受媒体采访时如是说。他直言，软件在网络上下载即可使用，看上去是零成本，其实软件开发需要数年时间、投入很多资金，“一块钱中标的现象，对中国软件产业是有破坏性杀伤力的”“软件行业无底线地卷价格，会让创新变得肤浅、没有高度”。2025年，“反内卷”首次出现在政府工作报告中。作为曾呼吁整治低价恶斗等内卷现象的企业家，齐向东当天提出了几点建议。

和其他行业相比，软件行业内卷的底线更低，甚至没有底线，他向媒体反复表达了上述观点。

所谓“内卷式”竞争，是指在某一领域或行业内，由于竞争过于激烈，参与者为争夺有限资源和机会，不惜过度投入，最终导致资源浪费和效率下降的现象。这种竞争模式违背了经济运行基本规律，也是促进市场公平竞争、激发创新活力、提高发展效率的大敌。这种恶性竞争的一大表现是不拼质量拼价格，试图“以价换量”扩大市场份额。

价格的背面是成本，6月5日，齐向东就以新能源车为例对比，“新能源车有硬成本的底价，低于底价的1%，大家可以卷，如果低于底价的10%，大家都卷不动，所以硬件行业内卷是有底线的，软件行业内卷没有底线”。

他拿奇安信做软件的投入举例，“我们（奇安信）做一款软件可能需要开发三年、投入几亿元，但是形成产品后，每个人都看不到它的成本”。在他看来，“人工智能（的本质）是软件，数字经济是软件，网络安全也是软件，产业创新的根基是软件。相对而言，我们软件产业规模较小，中国的数字经济、人工智能发展需要强大的软件产业支撑”。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软件行业无底线地卷价格，会让软件行业的创新变得肤浅、没有深度、没有高度”，齐向东认为，要做到反内卷，除了行业自律之外，买方采购的习惯、制度等需要改变。

根据前瞻产业研究院数据，2023年全球网络安全行业市场规模近2200亿美元，该数字在2024年增至超2400亿美元。

市场规模日益增长，网络攻击手段更加复杂。智能体和AI垂直应用快速普及，传统安全保护失灵，网络安全行业应该怎么走？

“在长期‘让我做、要求我做、我凑合做’的被动导向下，安全建设陷入了‘缺啥补啥、低价中标’的拼盘惯性，安全防护大多缝隙丛生、‘中看不中用’。”齐向东从更为根源和本质层面做了剖析。他认为，数据孤岛、资源投入不足、新旧系统兼容难是影响网络安全体系化建设的三重障碍。体系力量是网络安全产业突围的钥匙，内生安全是体系建设的核心。

他向北京商报记者梳理了重塑内生安全体系的三条路径，“拔烟囱、扫盲区、重塑数据聚合模式；建反馈加智能重塑安全运营模式；安全体系总设计师兜底线，重塑安全生态模式”。

北京商报记者 魏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