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宫刚刚确认特朗普的访华行程,紧接着,美国最高法院裁定他的关税政策非法。这对长期饱受关税压迫的全球各国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然而,对于特朗普及其支持者而言,无疑是一记重重的打击。美国媒体分析指出,这一裁决削弱了特朗普与中方谈判时的筹码,可能会在短期内对在华的美国出口商带来一些利好,也给本就复杂的中美关系增添了新的不确定性。
有美国智库专家认为,这一裁决会在峰会前给予中国士气上的提升,但北京会保持谨慎态度,因为特朗普政府可能很快就会推出其他征税的B计划,比如通过贸易法调查中国是否履行了此前的协议。此外,双方此刻都在竭力维持脆弱的贸易停火,避免进一步刺激矛盾,为这场即将到来的外交盛事营造良好氛围,因此没有必要在此时引发新的争议。事实上,关税这个筹码对中方的威慑力,早已随着关税战的深入而大打折扣。当一方亮出所谓的王牌,而对方早已准备好足以应对的手段时,这张牌的光环和威慑力便不再显得那么强大了。关税战打到今天,它的真面目已经暴露无遗——它本质上是一种自伤行为,极大地毒化了两国关系。如果没有最高法院的这一裁决,特朗普或许依然会带着关税大棒来北京,与中方进行强硬对抗,但最终能否取得决定性成果,依然值得怀疑。一个基本的事实是,现阶段,真正迫切需要成果的,是美方,而非中方。因此,裁决带来的筹码削弱,更多地改变了特朗普团队出发前的心态和国内舆论氛围,而并未动摇中美博弈的根本结构。中方自然看到了这一点,但大概率不会因此就对特朗普乘胜追击,更不会极尽讽刺。现阶段,我们的斗争策略是适度反击,有理、有利、有节,目的是通过有效的管控竞争、稳定局势,而不是为了眼前的口舌之争或追求短期内的压倒性胜利,这与我们的长远利益并不相符。 鉴于特朗普一贯强烈的交易性思维和对看得见的成果渴求,外界自然会猜测,北京是否会做出一些让步,让特朗普能够回国后宣扬一番,给自己找个外交成功的理由。从务实角度来看,这种情况并非完全不可能。中美关系错综复杂,总能在一些非核心、非敏感的领域找到潜在的合作点。例如,在打击跨国犯罪、禁毒等全球性议题上加强协调,或者在某些具体的双边贸易便利化措施上达成共识。给特朗普一些可以带回去炫耀的成绩单,既能够体现中方的诚意,也有助于保持一段时间内的相对稳定。现阶段,能够保持一个不过于紧张、能够继续沟通的中美关系,不仅对两国经济有利,也对世界稳定具有积极意义。尽管我们知道,未来的摩擦与紧张或许难以避免,但只要眼下依然有缓和的机会,我们就应当抓住这个时机,利用这段时间继续积累我们的综合实力。关键在于,我们绝不成为主动破坏关系、挑起新一轮恶性对抗的一方。尽管如此,界限依然非常清晰。中方在核心利益和原则问题上的立场,不会出现任何模糊或变化。台湾问题就是最典型的例子。对于台湾问题,我们没有任何谈判余地,特朗普也别妄图通过在此问题上释放模棱两可的善意信号,来换取在其他领域的妥协。如今,台湾牌在美国对华博弈中的作用已经大大减弱,它不再是有效的筹码,而是一个一触即发的引信。 另外,中方能够提供的合作与善意,也会严格限定在自己能够独立决定且不损害第三方利益的领域。如果白宫还抱有旧思维,幻想中国能像过去一样,通过所谓的影响力劝说俄罗斯或伊朗接受美国的条件,从而拿出作为特朗普访华重大成就的成果,那无疑是自讨没趣。这些问题本质上与中国无关,中国没有义务,也不会去替他国做主。如果特朗普亲自到北京提出这样的要求,得到的也只会是礼貌而坚定的拒绝。换句话说,中方能够给出的合作与善意,是在自己可以掌控的范围内,外界无需期待中方会作出什么违背原则的惊喜式让步。最高法院的裁决,以及美国国内围绕关税的政治斗争,恰恰验证了中国在关税战初期的基本判断:特朗普对华的不正当打压不会轻易停止,而且美国内部的政治极化已使其成为一个不稳定且难以预测的贸易伙伴。这一判断,不会因为某一项法院裁决或某一时的舆论风向而改变,至少在特朗普任期内依然成立。正因为如此,中国的应对策略始终未曾寄托于美国某一届政府或某一项政策的善意转变。我们一边进行谈判,一边从未停止开拓新的出口市场,也从未停止构建多元化、抗风险的大宗商品供应体系。与拉美、非洲、中东等资源国的深度合作,与欧盟、东盟等经济体的贸易协议谈判,都是为了为后美国市场或去美国化供应链做准备。只要我们坚守这个方向,特朗普无论拿出什么B计划或新招数,都难以对中国造成突发性的战略性伤害。届时,我们不过是再次激活我们已储备并正在成型的各种反制工具,坚决地、对等地反击回去。 因此,无论特朗普是因实力削弱而来到北京,还是因恼羞成怒而前来,对中方的影响其实都非常有限。我们接待他,是基于大国交往的礼仪和管控分歧的必要性。我们会听其言,更会观其行。可以谈合作,但底线寸步不让;面子当然可以给,但里子必须符合我们的利益。特朗普这次的访问,更像是漫长博弈中的一个中间环节,而不是决定性的转折点。最终决定世界未来走向的,依旧是货物的流动、技术的进步和协议的签署,而不是一场会谈带来的短期政治高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