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范利差损，万能险产品结算利率拟下调
每经记者：涂颖浩 袁园 每经编辑：廖丹
1月10日，《每日经济新闻》记者从业内人士处获悉，由于市场利率持续走低，为符合市场利率的未来走势，实现稳健经营、降低利差损风险，近期各家保险公司正在考虑下调万能险结算利率。
视觉中国图、刘红梅制图
“此举是为了防范利差损，在宏观利率下行背景下，继去年寿险行业下调产品预定利率后，本次万能险结算利率调降也在市场预料之中。”某险企总精算师表示。
为何下调结算利率？
所谓万能险，是指同时包含保障和投资两大功能的新型寿险产品。客户的保费在扣除一定费用后进入万能账户，并通过在保单账户价值中扣取风险保险费来提供相应的保障，剩余的保单账户价值按照结算利率增值。就是说，结算利率相当于万能险的收益率，对于消费者来说，结算利率越高收益越高，万能险也越有吸引力；对险企来说，万能险畅销有利于其现金流收入，但这对其投资能力的要求也越高，结算利率过高则蕴藏着利差损风险。
此次行业提出下调万能险结算利率，原因何在？“下调万能险结算利率有两大必要性。”一家寿险公司总精算师表示，首先降低万能险结算利率水平符合利率下行的趋势。在市场利率下行通道中，存款、保险等金融产品陆续下调产品收益率，符合市场利率的未来走势。
其次，保险投资端承压，万能险结算利率水平需反映实际投资收益率。近年来，随着市场利率的下行，寿险资产端压力显著。保险投资需满足资产负债匹配原则，即实现资产和负债之间的风险、期限和收益的匹配。保险公司负债久期一般长于资产久期，资产端存在一定的再投资风险，叠加资本市场波动等因素，投资压力将进一步加大。
负债端的万能账户结算水平需与真实的投资收益率保持一致，以降低负债端与资产端错配的风险，防范利差损，更好地促进寿险行业的长期稳健经营。当前阶段市场利率下行，下调万能结算利率符合市场趋势；未来，如保险投资收益改善，万能结算利率也是会上调的。参考海外经验，根据市场利率及投资收益情况，及时调整万能险产品结算利率是普遍的做法。
近年已逐步在下调
《每日经济新闻》记者注意到，自2019年起，万能险产品的结算利率已经出现下调迹象。
“13精”数据显示，2019年12月，万能险产品的最高结算利率可达到6.5%，2023年12月，万能险产品的最高结算利率已经下调到4.7%。
一位寿险资深产品经理表示，在2023年7月31日前，各家公司就进行了产品换挡，普通型产品预定利率上限从3.5%降至3%、分红险预定利率上限从3%降至2.5%，万能险最低保证利率的上限也从3%降至2%。近期主要寿险公司的万能账户结算利率为3.5%~4.5%，万能险结算利率仍有一定下调空间。
“保险行业的盈利主要来源于三差：死差、费差、利差，无论是报行合一还是下调结算利率，其实最终都是为了让险企在利率下行的当下，实现稳健经营。”一位来自中小型寿险机构的总精算师表示，从2023年监管的思路来看，其实一直都是在围绕“三差”作调整，目的也是为了让保险公司做好风险防控。
产品仍具有吸引力
无论是从外部环境来看还是从险企稳健经营的思路来看，万能险结算利率下调都已经是不争的事实。那么，产品结算利率下调后，对消费者会有何影响呢？
“从短期来看，万能险结算利率下调在一定程度上可能影响客户端的收益水平，但从长期来看，固浮结合的万能产品仍能够满足客户对资金规划安全性和收益性平衡的需求，同时能够降低险企负债端压力，推动行业稳健高质量发展，继而更好地保证客户利益的实现。”某险企内部人士表示，对客户来说，万能险产品仍具有吸引力。
具体来看，长期利率下行背景下，人们投资意愿总体趋于保守，更加关注资金的安全性和长期收益的稳定性。财富类保险作为长周期金融产品，既能够为客户提供差异化的风险保障，而且资产管理模式更加安全稳健，在资金安全、长期收益等方面具备独特优势。
据统计，近年来寿险老七家主力万能账户结算利率均有不同程度的下调，但因符合客户对市场利率下行的预期，故万能险产品仍受客户青睐。
对险企来说，下调结算利率势必有利于险企稳健经营。“为防范出现行业性的利差损风险，寿险行业已采取相关举措，引导人身保险业降低负债成本，推动行业负债的高质量管理。”某险企内部人士表示，保险公司自身也应当具有长期视野，寻求客户和公司长期发展之间的平衡，控制风险敞口，例如险企可在公司内部建立万能险结算利率策略机制，根据资产与负债的匹配情况动态调整结算利率水平，积极做好资产负债端的匹配管理，以应对市场变化带来的挑战。
业内人士认为，保险作为一种重要的金融服务产品，发挥着“稳定器”和“助推器”的双重作用，为国民经济健康运行提供了可靠的风险转移和保险保障支持。在复杂多变的经济形势之下，险企更要以“保”为先，着重防范行业系统性风险发生，切实发挥保险服务实体经济的作用，做好经济发展的“压舱石”，为经济发展保驾护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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