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日报客户端 | 记者 张宇 实习生 邓菲

扇耳光、拍大腿、打屁股，抱着老人头部摔到床上，把便桶往老人脸上怼……今年3月，56岁的保姆王某某在照顾瘫痪的李老太期间，虐待老人致其轻微伤。让人心疼的是，李老太虽不糊涂但不能说话，万幸老人的儿子周先生发现异常，偷偷安装了摄像头，拍下了王某某的恶行。8月18日上午，王某某因涉嫌虐待被监护、看护人罪在北京房山法院受审，她认罪认罚并向受害人道歉。

“老人都瘫痪了怎么配合你？”

“两天不打你，你就不是你了！”话音刚落，王某某狠狠地扇了李老太两巴掌，原因是李老太没好好吃饭——这是今年3月8日发生的一幕，与当时凶恶的模样不同，今天站上被告人席的王某某眉眼低垂，声音微弱，气喘吁吁，法官提示她身体不舒服及时报告。

据悉，王某某是河北人，从去年5月开始在房山从事家政保姆行业，同年9月，经同行介绍，她来到周先生家，照顾他69岁的母亲李老太，“当时李老太没有瘫痪，但有脑血栓后遗症，有点半身不遂。周一到周五我和李老太单独居住，周末她儿子回家直到周日中午离开后，我再回来。”

今年春节期间，李老太摔倒后便瘫痪在床，连话都说不了，好在人的意识清醒。正月初六，在老家过完年的王某某又来李老太家做保姆，继续照顾老人的生活起居。因为工作量增加，王某某和周先生商量之后，每月工资从原来的4000元提到5000元。

老人病情加重，自己工资提高，不仅没能让王某某更有耐心，反而让她变得易怒并诉诸暴力。“就是因为照顾她的时候她不配合。”在此前面对民警的讯问时，王某某如此解释自己的犯罪动机。民警反问道，“老人都瘫痪了，怎么配合你？”

儿子发现异常安装摄像头

今年2月12日，周先生照常回家看望母亲李老太，发现她腿上、腰上几周前出现的淤青迟迟不散，起初还以为是母亲自己磕到床杆上。后来周先生跟母亲开玩笑：“是保姆打你了吗？”母亲说不出话，只能“嗯嗯嗯”地回应。

于是，周先生在母亲床头的箩筐里藏了一个摄像头。起初摄像头被遮挡，只能录音，周先生也没多留意，直到3月5日周先生调整摄像头后，真相逐渐被揭开……3月6日至8日连续三天，周先生都从手机里翻看到保姆打母亲的监控视频记录。

3月6日的一段监控视频显示，因为小便的问题，王某某在5分钟内连续用力拍打李老太的臀部八九下，接着连扇了李老太四巴掌。巴掌拍得响亮，李老太却无法出声。王某某靠在一旁指责道：“你撒谎！你把我气死了，没尿就不要叫我，你记住了吗？”

在被公安机关讯问时，王某某承认在3月9日前的八九天，每天早中晚都有虐待李老太的情况。监控视频显示，王某某还存在抱着李老太脑袋往床上摔、拿着水碗使劲往李老太嘴里杵、硬生生扯下系在李老太脖子上的防水布等行为，甚至将便桶怼到李老太的脸上。

3月9日，周先生报警，经鉴定老人所受损伤程度已构成轻微伤。之后，检察院以虐待被监护、看护人罪对王某某提起公诉。

当庭落泪念“悔过书”

“我知道错了，在看守所这段时间，我认识到自己的行为是触犯法律，我认罪认罚。”在法庭上的最后陈述，王某某拿出自己写的悔过书，她边哭边念，“我向我的雇主表示深深的歉意，请法官看在我是初犯的情况下，给我改过自新的机会。”

据被告人的辩护律师称，案发后，王某某的家属曾到受害人家中当面道歉，但受害人没有接受。离开时，王某某的家属将1万元放在了受害人的家门口，“他们也一直没说接受。”

检察院的量刑建议为判处王某某有期徒刑一年以上，一年六个月以下。

本案没有当庭宣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