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惠科股份登陆深交所主板上市。
发行价10.12元/股,盘中最高冲至76元/股,最大涨幅超600%;截至收盘,报42元/股,涨幅315.02%,总市值约3065亿元。
惠科本次IPO募资85亿元,七成资金投向三大项目:长沙新型OLED研发升级项目、长沙Oxide研发及产业化项目、绵阳Mini-LED智能制造项目。
长沙、绵阳——正是惠科上市前国资股东所在地。
6地国资121亿押注
烯牛数据注意到一个细节:这家总部在深圳的公司,上市前拿到了绵阳、重庆、长沙、贵安、滁州等多地国资的巨额投资,合计出资约121亿元,并在当地落地了多条产线和制造基地。
惠科的半导体显示面板生产基地包括重庆金渝、滁州惠科、绵阳惠科、长沙惠科、惠科半导体显示等;智能显示终端生产基地则包括合肥金扬、宜昌惠科、重庆金扬、广西智显、东莞惠智、越南惠科、贵州金扬、郑州惠科等。
惠科采用自有资金与国有资本、市场化资金相结合的方式投产运营,近年来陆续与滁州、绵阳、长沙、北海、郑州等地方国资合资成立项目子公司。
但热闹背后,一个问题值得追问:6地国资121亿押注,换来的是什么?
648亿账面收益
以烯牛数据为准,惠科上市前10家国资及1家上市公司CVC(京东方A),合计出资约96.94亿元,合计持股估值约768.64亿元,账面收益约647.7亿元。
按回报率排序——
绵阳系合计浮盈194.81亿元,是最早入局、单家回报最高的国资。绵投集团2019年12月首次入股,合计出资36亿元,当前持股估值229.23亿元,账面收益193.23亿元。
2024年12月,绵投集团追加24亿元并于2025年4月无偿转让给全资子公司绵投产业,加上绵阳富诚同期出资0.5亿元,绵阳系合计直接+间接出资36.5亿元,当前估值约231.3亿元,账面收益194.81亿元。
长沙/浏阳系合计浮盈132.17亿,湖南金阳投资集团(浏阳经开区国资平台)2020年12月和2021年1月分两轮出资12.54亿元,后划转给全资子公司汇远实业持有;浏阳城建同期出资6.26亿元。两家合计出资18.8亿元,当前估值151亿元,账面收益132亿元。
重庆系(14.55亿债转股→116.8亿估值)的路径最特殊。重庆平安基金并非现金增资,而是以14.55亿元债权转为股权(债转股),背后是渝富控股——重庆市国资委出资的国有资本运营公司。当前估值116.8亿元,账面收益102.25亿元。
贵安系(30亿出资,MOC 4.15x)是最晚入局的。贵安产发20亿元+科创城基金10亿元,均在2024年12月同批入股,距上市仅1.5年。MOC 4.15x看似最低,但IRR高达158.30%——时间短、效率高。当前估值124.5亿元,账面收益94.5亿元。
滁州系(MOC 6.41x,IRR超110%)用股权作价而非现金。滁州城投以滁州惠科股权作价11.51亿元、滁州同创作价3.52亿元,2023年12月入股母公司。虽然入局最晚之一,但IRR仍高达110.26%——因为从出资到上市不到2.5年时间。当前估值96.3亿元,账面收益81.3亿元,MOC 6.41x。
京东方(6.07亿→48.7亿,MOC 8.03x)是唯一一家同行战略投资方(国资)。京东方A通过两层全资子公司(京东方创新投资→天津京东方创新投资)持有惠科股份,2021年3月以6.07亿元现金增资入股,当前估值48.7亿元,账面收益42.7亿元,IRR 48.70%——在所有机构中IRR排名靠前。面板行业龙头投资面板行业新锐,这既是战略布局,也是行业信号。
一张表看全:谁赚得最多?
越早入局,MOC越高。
前海朝恒(1.63亿出资,MOC 17.51x,IRR 49.10%)和金品创业共享(2亿出资,MOC 12.85x,IRR 43.41%)的回报倍数超过了所有国资——他们2019年就入了局,比大多数国资都更早。
2019-2021年入局的绵投(10.80x)、长沙/浏阳(8.03x)、重庆(8.03x)、京东方(8.03x),回报倍数高于2023-2024年入局的滁州(6.41x)和贵安(4.15x)。但这7年的等待并不轻松——面板行业经历了史上最惨烈的下行周期。
贵安和绵阳富诚的MOC仅4.15x(最低),但IRR高达158.30%(最高)——因为出资距上市1.5年,年化回报极其惊人。
各地国资为何押注?产能落地换股权投资
惠科的扩张路径,是"产能落地换融资支持"。 每一次产线落地,都伴随当地国资以增资、债转股或股权作价方式入股母公司,形成"项目公司合资运营+母公司股权绑定"的双层结构。
绵阳是惠科最重要的生产基地之一。2018年,惠科240亿元8.6代线落地绵阳;2020年绵投集团12亿元入股,2024年追加24亿元(后划转给全资子公司)。绵阳的Mini-LED智能制造项目正是本次IPO募资三大方向之一,绵阳还在布局高功率芯片散热封测项目。绵阳是出资最大、绑定最深的城市。
长沙/浏阳是惠科另一条核心产线所在地。长沙惠科8.6代线2020年投产,浏阳经开区是长沙惠科的所在地。长沙惠科科技Mini-LED背光/直显模组及整机项目投资90亿元。
滁州是惠科在长三角的核心制造基地。滁州惠科8.6代线2019年投产,滁州城投和滁州同创2023年12月以滁州惠科股权作价15.03亿元入股母公司——直接用项目公司的股权换母公司的股权,是"产能绑定"最直接的体现。
贵安的逻辑类似但时间更晚,贵安产发和科创城基金2024年12月首次入局30亿元,惠科在贵安布局了光电显示产业集群项目和硅基新材料产业集群项目。
重庆的路径最为特殊。惠科最早的产线之一就在重庆(重庆金渝),重庆平安基金2021年1月以14.55亿元债转股方式入股母公司,背后是渝富控股——重庆市国资委的国有资本运营平台。
129亿回购义务:名股实债的合规争议
各地国资以股权方式入股惠科母公司,惠科却在项目子公司层面对地方国资负有回购义务。
据招股书披露,截至报告期末,惠科对8家子公司(滁州惠科、绵阳惠科、长沙惠科、广西智显、绵阳惠显、郑州惠科、滁州惠显、长沙惠科科技)负有回购义务,待收购股权、已收购尚未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和附有收购义务的少数股权余额合计129.27亿元。
这意味着,在母公司层面,国资是股东、享受上市涨幅;在子公司层面,国资的股权附有回购条款,惠科承诺未来以约定价格买回。母公司持股是"真股",子公司持股带有"债"的属性——两层结构,股债并存。
更多数据详见下图,烯牛数据基于烯牛MCP和AI Agent,整理了《惠科股份IPO解读》↓